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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肯与尼克森是同性恋吗?让同志隐形的美国历史

2020-07-17 765评论

林肯与尼克森是同性恋吗?让同志隐形的美国历史

  同志平权的议题与基本人权,不论是台湾甚或世界都在持续的推展与学习;从九O年代开始,台湾酝酿许久的同志议题开始发声,企图在主流论述中重写「同性恋」的定义,积极地争夺自身的权利,同志的社会处境直到近年才有了逐渐改变的迹象,将「平等」与「自主」的理念伸张,持续改变社会弱势所处的不公义。

  今年日舞影展公开其自传电影《Larry Kramer in Love and Anger》的美国同志平权运动者、获奖无数的同志作家赖瑞‧克莱姆(Larry Kramer),儘管已经高龄79岁,身体状况微恙,但丝毫没有阻挠他近日推出一本长达八百页的巨作《The American People, Volume 1: Search for My Heart》。书中描写了美国两大政党中的同志故事,从美国第一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・汉密尔顿(Alexander Hamilton)、樱桃树杀手华盛顿(George Washington)、甚至是林肯总统(Abraham Lincoln)至幽默大师马克吐温(Mark Twain)、白鲸记作者赫尔曼(Herman Melville)及尼克森总统(Richard Nixon),用各种迹象阐述他们可疑的性别倾向,挑战美国近代历史。

林肯与尼克森是同性恋吗?让同志隐形的美国历史

  身为纽约非营利同志健康组织「GMHC」(Gay Men’s Health Crisis)与爱滋病权益组织「Act UP」(Aids Coalition to Unleash Power)的创始人,赖瑞‧克莱姆更是改编影集《血热之心》(The Normal Heart)与《我的命运》(The Destiny of Me)的原作者,而新作品堪称是他毕生志业的结晶,除了用书写对抗他感受到世界对同志的不义,甚至是「拨乱反正」将历史书中因涉及同志议题,而被刻意遗弃的真相重新挖掘而出。

  「即使新书看起来会像是一本小说,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。」克莱姆在《纽约时报》的访问中提到:「当今历史书籍大多由异性恋者撰写,那些内容竟然从来都没有提到任何涉及同性恋的记载,这很荒谬,就好像我们从来就不存在一样。」

  此举当然震惊了许多史学家,他们声称克莱姆所提出的证据相当薄弱。如2004年推出汉米尔顿传记巨作的罗恩‧彻诺(Ron Chernow)便对克莱姆所提出的「汉米尔顿若非同性恋,便是双性恋者」的说法给予批评,希望他注意擅改历史的举动,将是变相地图利政治目的。克莱姆更表示当年刺杀林肯总统的杀手约翰‧威尔克斯‧布思(John Wilkes Booth),行刺动机并非因为美国南北内战时南方战败而不悦,而是因为林肯拒绝了他的爱意。「你只需要看着威尔克斯与共谋者路易斯‧包威尔(Lewis Powell)的照片,你就会发现他们两人沈醉于自己的美貌。身为同志,我们有『同志雷达』,而异性恋并没有这种能力。或是你看看马克吐温,他有着非常同志的人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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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克莱姆也开始正面迎击那些对他作品抱持异议的发言,例如他与编剧东尼·库许纳(Tony Kushner)展开的笔战,争辩库许纳于2012年与导演史蒂芬·史匹柏(Steven Spielberg)拍摄林肯于内战时的传记电影性向。他也同时回绝了转为导演的资深演艺人芭芭拉·史翠珊(Barbra Streisand)原本想要拍摄《血热之心》电影版的计划。因为克莱姆坚持要有同志的性爱元素在电影中,但芭芭拉·史翠珊则偏向让它来推广人人都有爱的权利,而不分同志抑或异性恋。

  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一书似乎惹恼了不少历史学者,因为并没有非常明确的证据表明这些历史人物是同性恋者。但他表示林肯传记作者桃莉丝·基恩斯·古德温(Doris Kearns Goodwin)听到了关于林肯是同性恋的说法后,变得歇斯底里,克莱姆在《全国公共广播电台》(NPR)的访问中说:「只因为她那时没有先写出来。」

  为了规避一些可能引发的法律问题和避免读者因此分裂,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目前被分类在小说类。同志杂誌《The Advocate》 给予克莱姆的新书短评:「读者会觉得在看百老汇经典《希特勒的春天》一般」,而《纽约时报》 则称之为「对历史影响深远的爆料」。

  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首集跨越前哥伦比亚佛罗里达、清教徒与早期的拓荒者定居点,满溢的同志爱慾;接着到了美国革命,南北战争以及二次世界大战。并且包括梅毒、肝炎、仇恨、排挤、集中营、中央情报局以及一个暗中滋长的神秘疾病,预计2017年推出的续集将会告诉你它的名字是「后天免疫缺乏症候群」,并且会将时间轴拉到近代。

  《Out》杂誌的编辑亚伦‧希克林(Aaron Hicklin)受访时说,现在年轻的同志社群成员们会很好奇关于多元性别的历史,因为这些历史难以被传递,只因那个年代的同志社群成员通常因为感染HIV病毒与爱滋病,往往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人世。姑且不论本书内容是否完全正确,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的确反映出人类历史中缺乏的性别意识与性向议题,本书被当成文字版本的《模仿游戏》(The Imitation Game)或第一位美国出柜同性政治人物哈维·米尔克(Harvey Milk)的自传电影《自由大道》(Milk),并且更加往前追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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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关于同志历史的起源,最早只能追回到王尔德(Oscar Wilde)时期,没有更早的。」希克林说:「一定有一群比我们更早的性别先驱者存在,只是没人用纸笔记下他们,而且因为后人的一些观感与喜好,这样的历史也被刻意隐藏起来了。」而因克莱姆在书中,将英国移民凳子上留下精液痕迹反应的一些说法,作为同志起源,有鉴于此也出现了要求学者建立一套专属同志条目的呼吁,专门探讨性取向起源的考古学。

  虽然同志权力捍卫者今日如此积极的想让同志不只是同志,洗刷那些与爱滋病为伍的蔑视,希克林则认为性取向其实已经不再是多奇特的身份。「此一时彼一时,年轻人在当今主流社会中已经能了解许多,重点是那些曾经付出的代价,就快要被人们遗忘。」他说:「对赖瑞‧克莱姆来说,身为最早期的同志运动者,最要继续努力的便是平衡历史的纪录,并且让这样的价值观进入公众领域。」而也许对于美国人民最便捷的懒人包便是这本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,克莱姆早在1975年就开始写作,推出了他开创性的小说《Faggots》。2000年时,他的肝脏出了问题,当时诊断只剩下几星期可活。

  直到2010年,克莱姆才接受移植手术,而他的手稿已经累积到四千页。克莱姆于麦克米伦出版社的御用编辑表示,毫无疑问地写作是让他还活着的唯一理由。

  克莱姆依然相信不公不义从来没有停止过,三十五年来爱滋病至今依然没有解药,而世界各地角落的同志社群面临到的暴力和歧视依然在增加。「我们该有属于自己的同志军队,」他在接受《The Advocate》访问时这样说:「我们能结婚是不错啦,但比起我们没办法享受到的公平对待,这实在是冰山的一小小角而已,你能说同志现在已经是平等了吗?」

书籍资讯
《The American People》-赖瑞‧克莱姆(Larry Kramer),2015